折騰

昨天一早六點，他起床後喝了杯水，肚子突然就狠狠的痛了起來！
痛的位置在肚擠上，胸腔下，查了下資訊，應該是胃。

之前從來沒有胃痛過，這種急性絞痛的感覺讓人有些失神，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躺了一下，完全沒有好轉的跡象，劇烈的疼痛讓他臉色發白，趕緊打個電話給老闆請假，另一通電話給同事交代做報表，我扶著他慢慢下樓，攔了計程車就往慈濟急診室衝去。

這是我第一次去到急診室。從計程車下來就有警衛幫忙一路引導到櫃台，他被好幾個人簇擁著，先量了血壓就直接躺上床被推到B18，我在櫃台翻著證件，櫃台說先不用付錢，就讓我到B18先陪他。

他的眼神很脆弱，小小聲的發出幾個字，「不要讓我一個人好嗎？」

這時八點多，急診室的醫生很快就過來了。沒有拉、沒有吐、壓了壓他肚子的部位，確認應該只是急性胃發炎，不是盲腸炎，肝也沒事。先開了顆止痛藥，並在他肩膀上打了一針，就放著他躺在床上斷斷續續的昏睡。我只有一張椅子，急忙的出門也只穿了件薄外套，醫院的冷氣有點涼。週圍的其他人，護士忙碌的走來走去，床上的人都昏昏沉沉的，旁邊家屬眼神有些呆滯的坐著，只有新床推進來時顯得有些緊張感......慢慢的我也靠在床邊打起盹來了。

時間過得很慢，直到止痛藥效發揮後，他的呼吸才比較平順，每一次的睡眠也能持續比較久一點。兩個小時過後，他已經不會痛了，還有一些脹脹的感覺。十點多，沒有任何醫生或護士再來看一下，我顯得有些不耐煩，我想知道接下來要幹嘛？問了旁邊的義工師姐，她不曉得；問了護士，護士忙碌的頭也不抬的說等一下；直到最後發現醫生悠閒的坐在行政區域裡面，闖進去問了醫生，醫生才啊的走過來。

醫生只簡單的說了，開個藥就可以回去了。
我問，「不用再做什麼檢查嗎？」
醫生說，「不用，看起來盲腸肝臟都沒事，如果後續有持續痛好幾次才需要照胃鏡。」
然後開了三種不同的止痛藥，我們批價後就回家了。

他吃了藥昏昏沉沉的，但一直覺得胃脹脹的。中午試著吃了點流質的東西，沒多久立刻反胃的都吐了出來。其中一次吐的東西有些紅紅的，我猜想那會是因為前一天晚上有吃番茄的關係嘛？

他斷斷續續的睡，睡得都不是很安穩。不時跑廁所，想試著排掉那脹脹的感覺，卻都沒成功。他說，大便有點黑黑的耶。一整天都只有喝水，吃下去的止痛藥不曉得是不是也吐了出來？

半夜兩點左右，也就是今天清晨。他突然清醒衝到洗手台，一陣一陣嘔吐，但這次吐的是血。暗紅色很深的血，混著水稀稀的，而且夾雜著很大量的血塊，像是女人經血那樣的血塊，感覺應該有1000cc以上吧。

他說，嘴裡都是血腥味，有點打隔時也都是血味，但奇妙的是，胃裡脹痛的不舒服感全部消失了，雖然還是有些虛弱卻感覺好像沒事了(?)

先洗個澡，稍微清一下濺了血的地板，床單先換起來......我猶豫著是否要再去掛急診？看著他，他氣色有明顯好了許多，再加上我對急診的信任度不高，我猶豫著，決定一早去掛腸胃科。兩個人嘴巴上都沒說什麼，在Google搜尋著關鍵字，我開玩笑的對他說「你流產了」。不過吐血的驚恐仍讓這個夜晚不是很安穩。

清晨六點，鬧鐘響起，我掙扎的爬了起床去先去慈濟現場掛號，接著回家等八點半門診。大醫院看診就是一連串的等。門診等、批價等、看胃鏡等、再回門診等、再次批價等、領藥等......

他的胃鏡初體驗就這麼登場了。

忐忑的等著醫生的判決。

沒想到醫生說，「你是食道末端有撕裂傷，造成出血，可能是你昨天一開始吐的太激烈了。已經幫你將傷口夾起來，開一些止吐的藥給你，休息幾天不要劇烈運動應該就沒事了。」

因為吐得太激動導致食道有傷口！！？
食道傷口的血積在胃裡，最後一口氣吐了出來！！？

啊啊啊，因為吐的太激動導致請了兩天假，感覺真的很瞎啊。

不過確定沒事，不是什麼胃潰瘍還胃穿孔，精神也整個放鬆了下來。

下午趁著還有陽光，洗著沾到血跡的床單，心情卻跟凌晨時有著很大的差異。

沒事就好。。。